人與人之間,是有區別的。
同一種生物,大丁在說起來的時候,可以輕描淡寫。
但是對李文吉而言,他沒跳腳就算情緒穩定了。
因為他小時候被螞蟥咬過。
別的小朋友的童年陰影可能是恐怖片裏的鬼怪,但是他的童年陰影,卻是螞蟥。
現在李文吉依舊能清晰記得,小時候他被螞蟥咬的場景。
這種頭跟腳都是吸盤的柔軟生物在咬人的時候,會把兩個吸盤狠狠咬在人身上。
大人力氣大,被咬的時候,能瞬間就將其給扯下來。
但是小孩力氣小,通常隻能扯一個吸盤。
剛把一個吸盤扯下來,接著去扯第二個吸盤的時候,第一個吸盤又咬了上來,然後繼續扯,剛剛扯下來的吸盤又咬了上來。
不管怎麽扯,都永遠有一個吸盤吸在身上,怎麽甩都甩不掉。
通常被這種生物咬的時候,隻能做一件事,站在原地大哭。
然後等大人們過來幫你把它們清除掉。
這還不算完。
被螞蟥咬的地方,會腫起包,又紅又癢,一直持續幾天才會消。
期間不能撓,一撓就破。
非常的惡心。
讓這種東西趴在自己身上,不知道就算了,要知道還這樣,還不如殺了他算了。
所以李文吉特別能理解丁老。
對這種生物的恐懼,跟年齡無關。
隻要被它們惡心過的,就沒有不害怕的。
這種恐懼不是三五年就能消失的,而是會持續一輩子。
李文吉擺了擺手,“算了吧,反正就是打死我,我也接受不了。”
大丁笑了,“像,太像了。”
李文吉一臉茫然,“像什麽?”
大丁道:“跟我爸爸的反應一模一樣。”
李文吉猜道:“雖然你弟弟不同意你找中醫,你還是偷偷去找了,雖然你老爸不願意接受這種治療方法,但是你還是強行給他用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