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晚星驚道:“哭起來了?怎麽會哭起來了?你這問題,也沒什麽毛病啊。”
苗小樹道:“我當時跟你現在一樣,覺得很奇怪,我一沒罵他,二沒打他,他哭啥呢?”
“就問了一個問題,就哭了?我心裏尋思著,這人沒毛病吧?”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哭得更大聲了。”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然後走進了菜園,問他為什麽哭得這麽傷心?我隻不過問他怎麽處理這些菜而已。”
“他把所有的菜都摘了,是打算拿來賣還是吃掉?”
“汪龍虎可能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當即跟我道歉,然後告訴了我為什麽哭得這麽傷心。”
“原來是因為他的媽媽。”
“汪龍虎的爸爸很多年前就去世了,是他媽媽一個人把他拉扯長大的。
“他媽媽幾年前忽然身患惡疾,家裏為了給他媽媽治病,已經花光了所有的錢,汪龍虎為此借了不知道多少錢。”
“他借了很多的錢,親戚的朋友的能借的都借了,到後來,已經借不出了,親戚跟朋友見了他就好像是見到了瘟神一樣,無一不繞道走。”
“昨天,他媽媽因病去世,他連給他媽媽辦後事的錢也沒有,於是才想著去借,但是碰到的,很多都是騙子。”
“他媽媽已經躺在家裏一天了,現在是夏天,如果還不抓緊處理,很快就會變臭了。”
“但是汪龍虎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因為他真的借不出一分錢了,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現在借錢,是給他媽媽辦後事。”
“他們借出去的那些錢,很有可能收不回來了,這也是他們不願意再借錢給他的原因。”
“家裏能變賣的全都變賣了,隻剩下一些扔出去拾荒者看了都嫌棄的東西。”
“家裏隻剩下了這塊菜地。”
“汪龍虎便想著將菜地裏的菜都摘了,拿到街上去賣,能賣多少錢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