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樹林是被病魔掏空了身體,燈盡油枯,死的時候確實挺慘。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喬樹林臨死時的慘狀,卻讓當時隻有幾歲的山子看見了,並且在他心裏留下了陰影。
喬中江攬緊了山子,“隻要有三叔在,你就不會死。”
山子用雙手勾住了喬中江的脖子,雨水打在了喬中江的臉上,他卻把身上的雨衣整個包在了山子的身上。
昏黃的手電燈光在此刻顯得極為渺小,江秀幹脆跑在前麵幫著探路。
“你小心點……”
喬中江能為山子做到的,她一個當母親的又怎麽能做不到?
等趕到醫院,兩個大人都成了泥人,好在山子被喬中江護在懷裏,衣服都還是幹的。
山子經確診是急性闌尾炎,已經化膿發炎了,緊急進行了手術。
闌尾炎手術安全性很高,喬中江也放鬆了心情,人一旦放鬆下來,人也垮了,喬中江直接跪倒在地。
把江秀嚇的,趕緊把他扶起來,坐在椅子上,她蹲下來檢查了喬中江的腿和手。
喬中江的小腿上,有一條長達八九公分的血口子,已經被雨水泡的腫脹發白,還有血水混著泥水。
江秀的臉色發白,急了,也是嚇的。
“這是在哪劃到了?你怎麽也不吱一聲?”
“我估計是讓三輪車車撐子劃的,沒事。”
當時就覺得小腿有些疼,但山子更嚴重,喬中江也就顧不得這麽多了,還是山子要緊。
這麽長的血口子,又撐著走了這麽遠的路,怎麽能沒事?江秀扶著喬中江,找醫生幫著處理了。
清洗完畢,又縫了針,生縫。
等山子的時間,也給喬中江掛了一個吊瓶消炎。
山子的手術很順利,叔侄兩個安排在一個病房,方便江秀照顧他們兩個。
山子半個小時之後就蘇醒了,見喬中江掛著吊瓶,還擔心地問道:“三叔,是不是你把雨衣給了我,把自己淋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