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喉嚨動了動。
“罷了。”
他卻放開了我,側身坐回到他剛剛的位置上,端起酒杯,再次將酒盞裏的酒一飲而盡。
他像是喃喃,又像是再對我說,語氣帶著哀愁,道:“朕是皇帝。但,哪怕是皇帝,也不是什麽事情都能做到的。”
“燕瑰月,你若不想說,可以不說,朕不會勉強你。”
……
我重新坐好。
下巴處有些細微的疼痛感傳來,我心底一陣委屈,打量蕭昱。
他沒在看我了,隻一個人喝悶酒。
說實在……
若是換做往常,他這麽說,我索性也順水推舟了。
今日的他,我有些不忍心。
“皇上。”
我歎了口氣,想著我到底是個善良的人,就對他道:“臣妾方才想說的,是沈清河小的時候很矮,比臣妾要矮上不少。”
“後來他就……”
我說了些沈清河的事情。
蕭昱一邊聽,一邊沉默飲酒。
良久,我訴說完畢,他忽而一笑,轉頭看我,沉吟道:“原來是此事。這個,朕已經知曉了,他和朕說過。”
!?
我端著酒杯的手就是一頓,險些身子不穩,歪倒在柔軟的地毯上。
他竟然曉得!
“他早就和您說了?”
我的手攥緊了酒杯,很想打沈清河一頓。
這個秘密,他就這麽輕易說出去了!?
他來自漠北,現在跟著張不為抗擊回紇,與漠北之間關係也甚是微妙,他就不怕有人對他心存芥蒂,用這件事攻擊他嗎?
我當初,也是擔心這個,才三緘其口。
“嗯。”
蕭昱笑吟吟地看著我,眼神意味莫名,問道:“怎麽?你很擔心他?”
這話聽著不對勁。
我心裏有些警惕,估摸著蕭昱乃是皇帝,總不該是吃醋,鐵定是身為男子,不喜歡自己的女人還惦記旁的男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