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落,聞韞笙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剛剛他說完那句話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林晝錦的手抖了一下,就算是被他緊緊握在掌心,還是會顫抖。
到底是什麽事情能讓她怕成這樣?
“那是她外婆領養的,從小都是叫舅舅的,更何況我們和小錦是親戚,你又是誰?怎麽盯著別人的家事問東問西的。”
聞韞笙扯了扯唇,淡笑道。
“錦錦是我妻子,更何況她現在已經和林家劃清界限了,你們林家的人,和錦錦沒有關係,說親戚多少有點不合適。”
他說得溫和有禮,但言語間卻不缺震懾人的威嚴。
那婦人聽了他這一句,步子往後退了兩步,又站定了幾分,看著林晝錦還是笑著地說。
“我這次來淮城也不是打秋風來的,隻是這老婆子的一些身後事處理完了,有些東西需要來淮城交給小林,既然劃分了關係那我就自己跑一趟好了,之後我就住在淮城了,小錦要是有什麽事,盡管來找舅母啊。”
她最後那一句,說的聲音很輕,像是一層無形的霧氣一樣罩著林晝錦,隻要一抬頭就能看到那層霧氣。
捅不破,吹不散,死死纏著她。
聞韞笙沒有繼續搭理那人,轉頭去看林晝錦,她的臉色慘白,剛準備說點什麽的時候,眼前的人身子一軟差點摔了下去。
聞韞笙連忙扶著她。
林晝錦感覺渾身無力,雙腿更是沒有力氣支撐自己的體重,暈過去的前一秒她似乎還聽見聞韞笙在叫她的名字。
她想她真的是太沒用了。
原本以為聞韞笙給她帶來的陽光足以支撐她走完自己剩下的人生,卻沒想到的是,那些恐怖回憶出現的時候,就像是烏雲陣陣將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陽光,擋得一絲不剩。
讓她又一次墮入深淵。
就算是聞韞笙伸出雙手,她也依舊感覺到天旋地轉,沒有重心,沒有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