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發朋友圈這件事是很正常的,但是林晝錦忽然想到今天出門前聞韞笙問她,那會兒沒有如實回答。
這會兒想到也不知道他看到的時候是怎麽想的,不知道會不會因為她瞞著他而不開心。
有種背著他偷偷和聞家人見麵被捉到的尷尬。
林晝錦有點窘迫,帶著點歉意說道,“那個...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我和他爸媽吃飯的事。”
聞韞笙收回手機的時候聽到她這句話,神色一頓,握緊方向盤的手鬆了鬆,似有疑惑的‘嗯?’了一聲。
再轉頭看她的時候,她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一樣低著頭,雙手交叉地握著。
他伸手過去在她頭頂上揉了揉。
聲音裏帶著笑,“道歉做什麽?我沒生氣。”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林晝錦抬起頭看他的時候,抿了抿唇,“但是你前麵問我,我沒告訴你。”
這要是換做林家人或者是從前的聞遠邵,大多都會生氣。
“你有你的隱私很正常,沒有生氣的必要,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因為你見聞遠邵而生氣,先不說今晚的飯局沒有他,就算有他我也不是很擔心,畢竟作為夫妻,我們之間應該有最基礎的信任。”
他這一段話說得緩慢而鄭重,林晝錦在他的話裏聽到了他對這段婚姻最誠摯的責任感。
這樣的態度她曾經想在聞遠邵身上看到。
但是一直沒有,他依舊遊戲人間,可現在聞韞笙給她了,她卻覺得惶惶不安。
為什麽會不安,大概是因為,像他這樣的人,為什麽會對自己這麽好?
這段婚姻似乎像是摸不到邊界的感覺,棠宮似乎把她的生活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又或者說隔絕的不是棠宮,是聞韞笙,有他在的地方,那種安心的感覺就會存在,他不在,她就又變成之前那個唯唯諾諾的林晝錦。
車輛平穩地在路上行駛,車窗上的水珠像是給窗外的景色打上了馬賽克,窗外是夢幻的燈光,林晝錦的腦袋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跑過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