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梟半天沒有等到晏枕的答複,便不解的抬頭朝他看去。發現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便好整以暇的開口問道:“怎麽了?難道有什麽,是連義父都不能告訴的嗎?”
晏枕想了想,撲通一聲跪在晏梟麵前,鼓足勇氣如實的交待道:“不敢期滿義父,兒子屬意冷宮中的十七公主。”
晏梟一聽這女子身份,臉色立刻冷了下去。他眼神冷厲地道:“魏室皇族與我時氏一族之間,隔著深仇大恨。這魏氏之女如何能留?”
晏枕很少有違逆堂叔的時候,但是這次他格外的堅決,筆直地跪在地上,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思量許久,才語氣艱澀地道:
“義父,蘭兒她也是受魏氏迫害之人。兒子曾經打探過她的口風。在她眼中,太後是殺了她生母的凶手,皇上是殺害她母妃的幫凶。
而蘭兒,自小便被下旨終身幽禁冷宮,受盡苦楚,也皆是拜太後母子所賜。所以蘭兒對魏氏的仇恨,其實並不比我們少。”
說完,晏枕就一個頭接一個頭地重重磕在地上。每磕一個頭,便說上一句:“請義父成全。”
晏梟如今也不是那無情之人了。此刻,見到晏枕對十七公主真摯而熱烈的情意,心中竟然也格外寬縱起來。他歎了一口氣道:
“罷了,看在你為族中犧牲良多的功勞上,便隨了你的心願吧。隻是,你要管好十七公主,切莫壞了我們的大事?”
晏枕聞言,猛然欣喜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堂叔。若是從前,眼前之人,是絕不會同意他與仇人之女有染。何況將來,還會生出帶有魏氏血脈的孩子。
想必,這還是因為堂叔對林姑娘的求而不得,導致他對自己不被允許的感情,格外寬縱幾分吧。
“行了,別傻愣著了。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盡快動手,給冷宮安排一場大火。從今以後,這世上便再也沒有十七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