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煙抿著唇瓣，什麽也沒說，又像是什麽都說了。
秦晏舟對上她不同尋常的目光，清晰的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在發生質的變化。
此時此刻的沈煙，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更像是一個女人，一個會卸下防備、會內心柔軟、會對他動情的沈煙。
她在秦晏舟越來越熱烈的目光中清醒的沉淪，突然開口問，“剛剛我跳下去之前那個問題，你還想知道答案嗎？”
秦晏舟被她問的一愣，慢半拍的想起來自己問了什麽問題，逼的沈煙直接跳海。
他頓了幾秒，緩緩直起身體，像是站軍姿一樣，板板正正的立在她麵前，既忐忑又期待的點了點頭。
沈煙唇角彎起好看的弧度，一雙漂亮的瑞鳳眼在頭頂燈光的映照下清透明亮，“在我心裏，你就是你，從來都不用替代任何人。”
秦晏舟先是愣了幾秒，隨後才緩緩勾起嘴角，毫不遮掩的笑意展現在他臉上，很快又浮上眼底。
彎起的眼睛，舒展的眉，他整張臉都處於極度放鬆的狀態，連帶著深邃堅毅的五官都柔和了不少。
笑著笑著，他漆黑的瞳孔突然蒙上了一層亮晶晶的東西，沈煙一開始以為是頭頂燈光的折射，慢半拍的才發現是一層薄薄的淚。
船艙四周各色的燈帶映照在他眼中，絢麗璀璨。
他眼中有光、也有泛起的水霧。
沈煙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秦晏舟此刻的笑，像是得到糖果獎勵的小朋友，隻有純粹的歡喜和滿心的愛意。
如果別人看到秦晏舟這幅樣子，或許會覺得太誇張，沈煙隻是說了句連表白都算不上的陳述，就讓他欣喜到忘乎所以。
可是一旦加上十年這個時間單位，就會覺得他的反應順理成章。
沈煙當年隻是出於同情的善意舉動，卻在秦晏舟心裏刻下深深的烙印，並且讓他念念不忘了十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