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本來就急於脫身,但是突然被顧洵這麽一扯,整個人六神無主。
她站定了腳步,回頭看顧洵。
剛才還閉眼睡覺的男人,這會兒已經是目光灼灼的盯著向晚。
在床頭暖色燈光的照耀下,顧洵原本棱角分明的臉,輪廓反倒變得柔和了一些。
“怎麽了?是我吵到你休息了嗎?”
向晚說的每句話,都是想把自己帶到順理成章離開的路上。
可向晚的念頭很快就被顧洵看穿,“我本來就沒有睡著,又談何打擾?”
“可是你現在……”
向晚說了半截,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是在和顧洵進行幼稚的對話。
算了,和一個喝醉的人計較什麽呢?
想到這,向晚便直接指了指自己剛才放在床頭櫃上的碗,“這是他們給你準備的解酒湯,你喝了吧。”
顧洵的醉,屬於一種薛定諤的醉。
上一次向晚就發現了。
和顧洵正常交流的話,他其實還能聽到你的意思,給你回應,起碼不會讓你有風馬牛不相及的無力感。
可是偏偏他又和平時不太一樣,這又讓向晚心裏不停打鼓。
“等喝完了應該就好很多了,好好睡一覺,明天還有你的生日宴會呢。”
向晚心想,自己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男的應該不會看不出她在給自己下逐客令吧。
愣怔之間,向晚感覺到自己的手指被男人強硬的掰開,“那你看著我喝。”
向晚:“……?”
今天的顧洵實在太不一樣了,這種不一樣,甚至已經讓向晚覺得有點詭異了。
“你到底發什麽瘋?”
向晚忍不住好奇地問,同時,手上的動作卻是毫不留情地將顧洵伸過來的手給推開,自己往後退了兩步。
她皺眉說:“顧洵,你現在到底醉了沒有?你看清楚我是向晚,是你討厭的那個家教。”
顧洵卻一臉正經的看著向晚,“我什麽時候說過我討厭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