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玥要是當時真的遇到靈異的事情了,為什麽現在能一口咬定是她推的,而不是自己摔倒的?
遲然忍著沒說話,想看看遲玥還能無恥到什麽程度。
而遲玥也不負所望地說:“我記得小時候在我上鋼琴課的時候,你就會坐在旁邊聽我上課,還會說我彈得很好聽呢……”
那是因為遲母要陪遲玥上課,不放心遲然一個人呆在家裏所以讓她一起去陪遲玥上鋼琴課而已。
不到十歲的小孩子怎麽可能有耐心在琴房裏老老實實待一個半小時,但要是她哭鬧的話就會被遲母拎到外麵去教訓一頓,再在下課的時候被遲玥的鋼琴老師笑著問遲玥彈得好不好的時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好聽。
“我去參加比賽的時候媽媽給我買了演出服,你看到了也會鬧著要穿漂亮裙子,我還和你說等你長大了我就給你買,結果現在卻……”
遲然原本已經模糊的記憶也跟著遲玥的話慢慢清晰起來。
都說人生中最大的濾鏡其實是時間。很多人在當時相處的時候會讓人覺得又可憐又可恨,但在分開之後再回想起來,往往隻會記得他們可憐的地方。
遲然對遲父遲母和遲玥也是。
在過去五年裏,遲然很少回憶起遲父遲母偏心的時候,隻記得遲母去接她放學的時候在學校門口給她買的一根烤腸,在開學發新書的晚上給她的新書都包上漂亮的封皮。
但現在她突然想起來,遲母給她買烤腸是因為那天遲玥放學之後有社團活動,他們等她回家一起吃晚飯等到了晚上七點。
遲母給她包書皮拿的是遲玥以前上手工課買多了的彩紙,遲母不想花錢買現成的塑料書皮才親手給她包的。
遲玥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遲然卻從始至終一句話都不說。
遲然甚至都有點佩服遲玥能一個人說這麽多,直到遲玥突然話鋒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