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卿看見薑紅濕潤的眸子,有些不知所措了,她還挺害怕別人在她麵前哭的。
好在薑紅察覺到了傅卿的無措,眨了眨眼,隱去眸中的水光,露出了燦爛的微笑,與以前那個潑婦似的薑紅判若兩人。
傅卿斟酌了一下,抬手有些僵硬地拍了拍薑紅的肩膀。
“不必有太大負擔,等薑奶奶出院,許笙就會幫你安排補習,這是我們答應你的。”
傅卿了解過,薑紅雖然上學晚,但在校期間成績一直很優秀,隻不過是耽擱了幾年,她腦子聰明,很快就能補上去。
這世上不幸的人很多,她和許笙都不是什麽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但薑紅既然來到了她們麵前,能幫上一把就幫一把。
傅卿下午的手術難度不大,但因為病人是個孕婦,所以在手術過程中所有的操作都放慢了速度,小心再小心。
等她忙完回到休息室時,外麵的天早已經暗了下去。
五彩繽紛的霓虹燈亮起,醫院外麵圍繞的馬路上車輛來來往往,都有著自己的歸宿。
傅卿捧著手裏剛接的熱水,蒸騰的水汽往外冒著,她喉嚨幹澀,卻忘了喝。
中午白靈靈的那些話在耳邊再次回放,當時傅卿心裏其實並沒有表麵那麽淡定,她隻是習慣性的隱藏自己的真實情緒罷了。
下午查完房,緊接著就是手術,不容她出一點差錯,她也就沒心思去細想自己的私事。
如今什麽都做完了,猛地閑下來,傅卿才感覺到胸口的那股鬱氣似乎一直沒散。
理智上,傅卿知道白靈靈滿嘴謊言,說的話不一定是真的,而陸辰亦也不會是那種有了未婚妻還來招惹她和她結婚的人。
但傅卿胸口依舊是悶悶的,有些酸澀,她從沒有過這種感受,哪怕當初看見白靈靈和江以南纏綿時也沒有過。
陸辰亦從沒有提過要帶她去見家裏人,剛開始傅卿並沒有真心想和他過一輩子,再加上怕麻煩,所以還偷偷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