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音端了藥走到了夏星微跟前,還未說話,眼淚先掉了下來:“星微姐,先喝了藥吧?”
夏星微的淚水簌簌而下,對,她要好好喝藥,要趕緊好起來,才能為孫嬤嬤做些什麽。
湯勺送到唇邊,她努力張開嘴,喉嚨帶著似乎灼燒的疼痛,她吞咽著溫熱的藥汁,像是吞咽刀子一般,看著司徒音的眼淚,她想抬手幫她拭去,可身上幾乎沒有半分力氣,讓她隻能這麽無用地躺著。
司徒音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圖,狠狠擦去臉上的眼淚,努力對著她擠出一絲微笑:“星微姐你別動,你現在就好好吃藥,好好養傷便好,不管發生什麽事,都有我在呢,二哥也守在門口,再不濟,還有祖父和父親叔父,總歸是不會讓你吃了虧去。”
夏星微點頭,扯起唇角,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笑容。
喝完藥,她終於還是支撐不住,雖然身上被灼燒的地方疼痛難忍,依舊是沉沉睡了過去。
司徒音幫她蓋好衾被,才走到殿外。
門口站著的司徒長風連忙詢問:“她怎麽樣了?”
司徒音紅了眼眶,還未開始說話,就被司徒長風嗬斥:“哭有什麽用?你仔細說便可。”
司徒音狠狠吸了吸鼻子,才慢慢將心緒平複下來:“星微姐她喉嚨被濃煙傷了,暫且還不宜發聲,身上也有多處燙傷,必須要好生塗藥,說不準也會留下傷疤,這些,恐怕都不及孫嬤嬤的離去更讓她難過。”
司徒長風皺著眉:“她為何突然想要去冷宮了?”
司徒音咬著唇,低垂著眼瞼:“我們有次在宮中,有人塞了一張紙條給星微姐,上麵隻寫了冷宮挽月四個字,星微姐便讓孫嬤嬤好好查這個人,今夜她們一起去了冷宮……對不起,我該跟著一起去的,若是我一同前去,說不準她們也不會有事。”司徒音終歸還是沒能忍下自己的眼淚,崩潰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