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二年正月,京城,皇宮,禦書房。
朱由檢正在專心地翻閱著奏章,眉頭皺得死死的。
陝西三邊總督武之望奏固原兵變,參加兵變的士卒劫取了固原州庫的財物,接著轉攻涇陽、富平、三原,遊擊將軍李英也被俘虜……
這奏章看得他的心情就好似坐上了一台跳樓機。
這是去年十二月的奏章,但是他直到正月了才看到,因為手頭上積壓的奏章實在是太多了,看不完,根本看不完。
想起老祖宗朱元璋那處理國事的能力,朱由檢不由得有點慚愧。
“邊軍居然也反了,長期欠餉,果然是不行的啊。”
朱由檢不由得長歎了一句。
心腹太監曹化淳低聲道:“還是得想點辦法,弄些銀子出來,否則……”
朱由檢:“可是到哪裏去弄銀子呢?”
曹華淳伸手,遞上來了一份奏章:“皇上不妨看看這份奏章。”
“哦?”
朱由檢翻開奏章,定睛看,這是刑科給事中劉懋遞上來的一份奏章,疏中建議對驛遞嚴加整頓,重新規定使用驛遞的標準,認為經過整頓,革除各種弊病以後,驛站經費每年可以節省幾十萬兩銀子。
“革除濫給勘合火牌,以蘇民困!”
朱由檢看完,有點小疑惑:“僅僅隻是整頓一下驛遞,就能每年省幾十萬兩銀子這麽多?”
曹化淳低聲道:“驛站的經費,確實是很高的。大小官員往來於道路時,常常任意勒索夫、馬,甚至敲榨‘折乾’,即令驛站提供超過實際需要的供應,其超過部分折成銀子納入私囊……而驛站將這些銀子上報朝廷,最後變成了由國庫支出。”
朱由檢眉頭深深皺起:“於是,這些家夥就這樣每年騙走國庫幾十萬兩?”
曹化淳低聲道:“正是。”
朱由檢大怒:“豈有此理,既然如此,立即整頓驛站,控製驛站的支出,不允許他們再這麽胡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