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吧秦玉,我梧桐從小長到大,最討厭的就是肮髒的東西。”我抬頭,一眼便望進他的眼睛中。在那裏,我曾經無比熟悉的暖笑和純粹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隻有故作的深情,和不容易看透的算計,“可是,你都已經髒透了,也賤透了,又髒又賤的秦玉,有什麽資格去利用那些被你用一間老房子買斷的從前而讓我回頭呢?”
秦玉半蹲的姿勢本來就不是太穩定,聽了我的話,身體陡然的僵硬,那層諂媚的笑臉突然變成一個麵具,冷冷的扣在他臉上,死氣沉沉。
“你知道的,梧桐此生最恨背叛,最討厭貪婪,最憎惡算計。而你,秦玉,所有這些,你早就做足了。其實這也不怪你,隻怨從前的我太過天真,相信了你的那些偽裝,心甘情願的給你做先鋒,讓你有驚無險的度過那麽多年。
然而,沒有誰會永遠犯傻。曾經我想過,如果早些發現你的原貌,我還會為你做那些事嗎?答案是不會,絕對不會。因為你這種人根本不“配被真心對待,像你父親和爺爺那樣,把你當成一條狗,是最合適的。秦玉,這輩子,你隻適合做一條無家可歸的狗。”
“還有,”我彎腰湊近他,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想讓我回頭看你是嗎?除非你死。我答應你,等你死的那一天,看在秦奶奶的份上,我會給你送一束黃菊。”
說完,我看著他死人一樣的臉色,殘忍的笑了。
不是我心狠,實在是他做過的那些事、說過的那些話,傷人太深。
他隻是傷害我就算了,我可以當我那十五年全都喂了狗。
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讓奶奶帶遺憾離開。
那是我永遠的傷口,不管用什麽都無法愈合的傷口。
秦玉劇烈的喘息,突然捂住胸口,身體重重的跌倒在地上,癱軟得如同一灘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