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刷廠大會上,鄭廠長揚起手裏的律師函給大家看。
眾人都愣住了,這啥玩意,咋還上半截中文,下半截字母呢!
王秋菊弱弱指出來,那是英文,因為科技書店是有外國人投資的,現在廠裏交不了貨,那就要按合同賠償。
“啥?賠償?我們賣書給他們,他們應該付錢給我們,咋還要賠償呢!”鄭廠長很是不解。
不過,律師函裏可寫著,如果廠裏不賠錢,那就別怪他們不客氣,把這件事捅到上麵去,到時候就是外交事件了。
“特麽的。”林濤低聲罵了一句,露出凶狠的目光,
“不就是一個外國佬,怕什麽,我們不賠錢,他能把我們怎麽樣?”
他就不信了,那外國人敢從滬市跑過來,把廠裏錢拿走!
鄭廠長卻是一頭虛汗涔涔往下流,瞪著他道:
“林濤,交給你這麽一點事都辦不好!我請你當銷售主任,發生這種事情,你要負全部責任!”
林濤沒想到,鄭老頭會把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冷笑道:
“老頭,你有沒有搞錯,我隻負責賣書,你把工人工資降低,才會讓他們鬧事不生產的,這件事,你自己好好想想該怎麽解決吧!”
說著,他將身上的工作服脫下扔在地上,還朝上麵吐一口唾沫,歪嘴道:
“這個什麽破主任,我不幹也罷!”
說完,他便瀟灑離開了。
鄭廠長氣死了,出了事就想跑,哪有這麽容易的,在他後麵破口大罵:
“龜兒子,你以為你走得了嗎?隻要老子不批準你辭職,你的關係就一直落在工廠,工作上所有的文件都有你的簽字,你跑不掉的。”
當然,他的這些話,對林濤並沒有造成什麽影響。
他根本不懂其中的道道,以為自己走了,便是萬事大吉。
不想,幾天後,他便被公安帶到了派出所,罪名是攜款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