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
是他,我瞅了瞅,滿心歡喜,如食蜜糖般甜味縈繞。他很細心,知道禦書房沒有梳子,早就為我備好了。
在北周的一年半中,小嬋教會了我如何梳發,因為我本不喜繁瑣,一般隻梳清爽的發髻,隨意插上了發簪,就算了事。
“以後別插著發簪睡覺。”
我梳著頭,他說著話。雖他的話語帶著小小的責怪,但更多的是那暖入心屋的關懷。
挽起發髻,正要低頭抬手插上簪,卻被他從手中抽了去。
“我幫你。”
淡淡的話語,總是藏著深深的情。有的時候掩藏了很久的愛真的會如酒一樣,愈加的香醇。我喜歡他的霸道,他的王氣,但也沉醉於此刻他的溫柔。
“要是你一直對我這麽好就好了,不過你是皇帝,我隻是奢望。”
背著他,我喃喃著。
“傻女人,又亂想。”
“本來就是。”
“好了。”他撫了撫我的背,示意已經發簪插上,好輕的動作,我居然沒有發現。
下了床,我便同著他一起出了禦花園赴宴。雖說已經遲到,但他沒有喊上轎子,隻是拉著我的手,走在回廊中。
禦書房外果已是月上三竿,青磚之上已是片片斑駁,腳踩上,兩個拉長的身影便倒映了出來。
剛到禦花園,我便已看到遠處點點華燈。
“過會兒不許喝酒。”
“嗯?”
“我說了不許喝酒。”
“我是天子。”
“天子也不許喝。”
“我已經可以喝酒了。大臣們都在,我總不能什麽都不喝。”
“不行!”
“蘭兒……”
我突然駐足在了半路,那一次,他因為吃醋喝的吐了血,那一次,我想在祭月儀式上不要喝酒,卻被他潑了一臉的水。
酒,在我眼裏,並不是我與他之間美好的回憶。
“生氣了?我,我不喝了,你不要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