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錦被外,捏著腹間的柔荑,忽而被著一個溫暖的手覆在了下麵。
“痛……”
我顧不及手的主人究竟是誰,隻覺得所有神經都傳遞著同一信號——痛,一種劇烈的痛。
“孩子,我的孩子。”
“它沒事。”一句溫潤如玉的話語,如著冥冥之音響在我的耳邊,白色衣袖間,一隻拿著淡藍絲巾的手,正為我拭著額前微沁的細汗。
“是,是你?”
我側臉望去,一張隻見一麵卻難忘卻的俊顏映入眼簾,此刻,他沒有帶著那張銀色麵具,隻是露著他本來的容顏。未想到,再見之時卻是在這般情況之下。聽著我的問,他淡淡一笑。
“你說孩子,孩子沒事?”
“是,孩子沒事,隻是你現在身子很虛,多服兩劑藥,疼痛就自然會輕很多。”
我看著他,看著那雙淡含憂鬱的眼眸,明亮的瞳仁中透著我蒼白憔悴的麵容,女為悅己者容,而我,並無悅己者,所以也便無所謂此時的樣貌。
“這裏是哪兒?”
“無名穀”
“無名穀?”
我從未聽過這樣的穀名,無名,無名,難道是說這個穀沒有名字嗎?不過,有無名字與我有何相幹,我,不過是這裏一個匆匆過客。
“你先睡會兒,我去看看藥好了沒。”
“等等,村上的人呢?”
“除了你之外,沒有人活著。”他輕搖了下頭,話語中摻雜著無奈。
“什麽?!沒有人活著。”意識渙散下的我,明明知道可能性的微乎其微,可依舊無法直麵這突如其來的巨變。村上五十多戶人家,男女老少,甚至懷中嬰兒,居然沒有一個活著。
“蘭陵王。”我的齒間吐出三字。
“你,你怎麽了?”
“是蘭陵王做的,鄭家村五十多戶人家都是蘭陵王殺的。”
他錯愕地看著我。我知道,也許在齊國,蘭陵王的威名受著萬般景仰,而且我也知道,遠在北周長安城的那個他,與蘭陵王高長恭間淡如清水的君子之交,可是我親耳聽到了“蘭陵王要尋找活口”的話語。是問,人若不是他殺的,那又何必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