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釗感覺搭在腕間的手指微顫,睜眼看了一眼鞠華錦。
“二公子髒腑有虧,華錦這就給你開方子調養一下。”鞠華錦抬頭對上唐釗的目光,語氣淡定接著說:“二公子還需多臥床休息。”
早上的陽光透過窗子,落在唐釗的臉上,像一塊晶瑩的白玉,鼻息隨著錚錚的喘息,一吸一合:“不過是苟延殘喘而已。再調養還能把壽限超過二十四歲?”鞠華錦沒有應話,不緊不慢地收拾著腕枕,唐釗沒有繼續說下去,輕歎一聲,開口說道:“下去開藥吧。”
鞠華錦把腕枕放進黃花梨藥箱,起身對著唐釗作揖,又拜別了霍家叔侄,最後還不忘貼心地關上門。
霍玉見窗戶上的身影消失,立馬起身去門口附耳過去,聽到鞠華錦的腳步遠去。
霍三星則從凳子上起身坐到床邊,抬起三指落在了唐釗的手腕上,唐釗的脈象讓他純淨的眼神裏漸漸凝重起來:“你到底想做什麽,這身子是不準備要了嗎?”霍三星說完,看了一眼門口的霍玉,壓低聲音問唐釗,“我給你的藥,這次吃了幾顆?”
最近唐釗病情一直很穩定,剛才霍玉診脈發覺唐釗又重新服用了上次他要去的藥。那藥能迅速引起心肺衰竭之像,同時身體為了排出毒素,也會給腎髒帶來很大的損傷。
霍三星從唐釗脈象中可以診出,唐釗目前腎水已經枯竭。
唐釗抬眼看了一眼遠處的霍玉,無所謂地回答:“四顆而已。”
霍三星臉色愈加凝重,皺著眉頭低聲嗬斥道:“簡直是胡鬧,是嫌命長嗎?”
唐釗輕笑一聲:“我心裏有數,死不了。”
霍三星氣得嘴角**,怕霍玉察覺不敢大聲說話,氣呼呼的嘟囔:“為了這些人,值得嗎?你想想你在乎的人,不是剛有了心動的小娘子,你不想跟她白頭到老嗎?”
唐釗桃花眼裏出現一絲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