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謹言此時滿心的懊惱,又後悔她為何漏夜前來關心唐釗。
明明之前已經下定決心養不了長安首貴的琉璃美人,明明人家已經賭氣離開,她又上趕著又是宮中送人,又是深夜探病。
難道她真的是如話本中所說那種不負責任的情場浪子?
如果真的是生性如此,那腹中孩子,是不是也是浪**所得?天呐!這個必須改掉。
唐釗看著原本一臉乖順的安謹言,此時捂著腦袋,臉上的表情卻是變幻莫測,關心地問道:“碰疼了?”
“啊?那個,我得走了。”安謹言正色道。
來的時候一臉笑意,被子也躲了,抱也抱了,怎麽突然翻臉不認人了?
送上門來的人,唐釗怎麽可能放過她?唐爺的床可不是想上就上,想走就走的。
臉?那玩意不要也罷。
唐釗突然蹙起眉心,抬手捂著胸膛,眼裏驟然一副江南煙雨之色,病懨懨地開口:“把我的床折騰壞了,就要走?”
安謹言哭笑不得地繼續頂著床頂:“唐爺突然拉我上的床...”
“哼!對!都怪我力氣大,把你拉上了我的床。”
安謹言垂頭,她知道唐釗又生氣了,她明明可以掙脫開的。
唐影聽到自家爺嬌嗔的話,渾身的汗毛肅然起敬,要說耍賴,誰也不是自家爺的對手。
轉念一想,安謹言那搬著自家爺輪椅隨處放的大力,這也不是自家爺剃頭挑子一頭熱。
唐影真怕他倆又說出什麽他不能聽的悄悄話,試探著開口:“安小...小娘子...”
安謹言頂著床頂的頭,艱難的轉向唐影,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影大哥,晚上好。”
唐影看著安謹言頭頂搖搖欲墜的床頂,嘴角**著問道:“需要我幫你把床頂先搬下來嗎?”
安謹言雙手舉過頭頂,扣住頂沿,舉著整個床頂跳下床,不好意思地說:“那就麻煩影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