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才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她趕忙捂著口鼻,不敢再大口呼吸。
“你怎麽了?臉上也受傷了?”
安謹言搖頭:“沒有,有些想吐。”
唐釗伸出手指,在她腕上兩指的地方,輕輕地揉按著,眼裏滿是心疼和擔心:"這樣好些了嗎?"
安謹言點頭,口鼻仍然不敢放開。
她轉頭看著車簾外麵散落的一顆植物,皺眉問道:“這打碎的可是千日醉蘭?”
依靠在馬車輪子上醉醺醺的公子哥,抬起惺忪的醉眼,有些詫異:“你認識千日醉蘭?”
她怎麽可能不認識,這千日醉蘭是她的致命弱點,隻要一點點花香,就會讓她引以為傲的速度、體力、快速愈合的能力成斷崖式下降,甚至降到負數。
她眼裏全是擔憂,恍恍惚惚回答:“我翻閱醫書無數,自然認得各種植物的樣子。”
許久之前在春風渡的時候,那個瘋狂的人就喜歡用各種中草藥試煉她的身體,慢慢的那人愈發的瘋狂,已經不滿足於醫書中記載的中草藥,開始收集各種稀世絕跡的花草,終於尋得了千日醉蘭,用各種濃度的千日醉蘭來考驗她身體的耐藥性。
她拿起帕子,果然看到手臂上的傷口,還在繼續流血,她對著唐釗微笑,“沒事,一個小傷口而已。”
她臉色蒼白,勉強露出的這個微笑,更顯得她倔強又惹人心疼。
唐釗蹙眉,桃花眼微眯,透出危險的信號,他想看看她手掌遮掩下的臉上有沒有受傷,又怕她生氣,心裏密密麻麻的像是被萬千蟲子啃噬,說不出的憋悶疼痛。
他現在見不得她眉頭皺一下,看不得她的笑容裏有一絲勉強,她手臂上的血像是從他心上紮出來的傷口。
他把她護在身後,目光淩厲地刺向倚在馬車上的那個醉醺醺的公子:“沒有酒量就不要喝酒,想發酒瘋給爺滾得遠遠的,想找死,爺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