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賀仲磊眼淚肆意橫流,蠕動著嘴唇說道:“我真的知道,不需要你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我不需要同情。”
唐佑孄吼道:“不是同情,是愛,是發自內心的愛。”
唐佑孄抬手去解賀仲磊的瀾袍。
賀仲磊匆匆阻止,卻沒想到唐佑孄的動作如此迅速,他的瀾袍被她扯開,脖子上青紫色的環痕,白皙的皮膚上,點點綻放的紅梅,還有很多已經結痂變成反著光的疤。
唐佑孄顫抖著手指,撫摸過一個個的疤和青紫的顏色,“這是怎麽弄的?”
鎖骨正下方,一塊明顯的疤橫在那裏,唐佑孄看著看著就默默流起了眼淚。
賀仲磊手忙腳亂地擦著唐佑孄臉上的淚:“孄孄,別哭,我都忘記是怎麽回事了,隻是一個疤而已。”
看這疤就知道,這個傷深可見骨,而他卻隻是風輕雲淡地安慰她一個疤而已。
唐佑孄濕熱的唇瓣湊過去,伸出小巧的舌頭描繪著他鎖骨下的疤,安慰的聲音響起:“忘了好,以後我會照顧好它,讓你看到它時,隻會想到我。”
賀仲磊喉結滾動,默默吞下一口口水,嘴巴裏隻覺得唇幹舌燥。
唐佑孄在他懷裏,仰起頭,眼尾泛著桃花色,說道:“我愛你。”
三個字,勝過千言萬語的心疼,此刻,唐佑孄隻想與他融為一體,支撐起他的自卑。
賀仲磊緊緊反手抱住唐佑孄,下巴重新埋在她的肩膀上:“孄孄,愛不要輕易說出口,一旦被我聽到記在心裏,你就不能反悔了。”
外麵的風雪終於停下了。
臘月二十七,雪終於停了。
下雪不冷,化雪冷,長安城坊間的積雪已經被灑掃幹淨。
肖峰窩在被窩裏,錦被下看起來還有一個高高的凸起,顯示著被子下麵還有一個人。
“二當家,大當家昨晚去見了霍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