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釗抬頭衝著安謹言笑了笑,然後轉向史夷亭:“我又不是刑部的人。”
史夷亭一臉驚訝,得,這是不準備摻和了,還真不像是以前那個睚眥必報的唐釗了。
接著又聽到唐釗喃喃自語道:“畢竟,為了愛,有些人什麽都做得出來。”
有了心動的人,就是不一樣,隨時隨刻都要表一表衷心。
史夷亭搖頭,既然受害人都沒有什麽想法,那就按部就班地進行吧,賀仲磊很快就送出刑部。
賀仲磊在臘月二十九巳時末,走出刑部,他的衣服變得皺巴巴,下巴上已經冒出了青茬,抬手搭在額頭,眯著眼睛看著晴朗的天空。
刑部外麵的一條巷子裏,停著一輛馬車,一個一身胡服的小娘子,利索地跳下馬車,身後一個臉蛋圓圓的小公子跟著下車。
“賀仲磊!”
賀仲磊聽著熟悉的聲音,轉頭看到了一身胡服的唐佑孄,麵上一怔,隨即苦笑。
“賀仲磊,你有沒有話跟我說?”
賀仲磊怔怔地望著她,默默搖頭。
她的步伐不再是蓮步輕移,邁著大步走近賀仲磊,她的臉上消瘦了很多,眼下有脂粉遮不住的烏青,嘴角有一個紅腫的膿瘡,“你對我無話可說,那我問你答,總可以吧?”
賀仲磊沉默良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她生病的這段時間,想了很多,否定了很多,還是沒忍住身體稍微好了些,就到刑部門口等著,為的就是等賀仲磊親口跟她解釋,而他現在沉默的態度,讓她怒火中燒。
“你跟朱麗麗在門外說的那些,都是真的?還是為了...”
賀仲磊猛地抬頭,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一般,開口打斷她:“我娘的喪事辦完後,我去跟肖峰要過那些簽字的文書,但是他怎麽可能給我,那時我才知道,我逃不出他的魔掌了。”
他看著她的眼神裏,沒有往日的柔情,沒有任何情緒,像是對一個陌生人講一個別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