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的接待室外,站滿了人。
都是酒莊的工作人員。
一個個麵容上都帶著困倦和疲乏。
辛願從陸時凜身上下來,對他們的打招呼都點頭應下,進了接待室。
老太太躺在沙發上,身上多加了一件厚襖子,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手裏還緊緊抱著一個點心盒。
辛願看著鼻子一酸,走過來,哽咽著聲音喊道,“奶奶……”
“阿願……”
老太太聽到聲音側頭看她,嘴裏呢喃著她的名字,眼裏依舊沒什麽波動。
顯然是沒有認出她的。
辛願過去握住老太太已經開始回溫的手,“奶奶,我是你的阿願啊。”
“阿願?”
聽到她的話,老太太的神色才略微有些動容。
但盯著她看了好一會,依舊沒認出來,最後搖搖頭,笑著說,“我的阿願今年才上五年級呢,紮著兩個小辮子,昨天她和她爸鬧脾氣,說她爸隻疼阿珣不疼她,我得帶著她最愛吃的草莓酥去接她放學,不然那小丫頭又要偷偷躲起來哭鼻子了。”
她和辛珣小時候的事情,老太太記得一清二楚。
時不時就會陷入過往那段記憶裏。
而近幾年發生的事情,她從未提起過。
尤其是她父親的去世,沒有哪個老人願意白發人送黑發人的。
辛願不願在外人麵前落淚,展現出自己的脆弱,尤其是一屋子人。
可看到老太太那蒼老的容顏,和帶著回憶的幸福感,她鼻子忍不住酸,眼淚就這麽不爭氣的從眼眶掉落。
她輕輕吸了下鼻子,將自己的臉藏進老太太懷裏。
“囡囡,你怎麽哭了?誰欺負你了?”
老太太拍著她的背,關心的詢問,“快別哭了,這麽漂亮的囡囡,哭花了臉就不好了。你要不要嚐嚐這草莓酥?我孫女可愛吃這個了。”
陸時凜立在門口看著趴在老太太懷裏那個肩膀一聳一聳的身影,眉心蹙著,手裏拿著煙轉來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