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已經在瘋狂的進攻之中,推移到了更遠的地方,但是惡魔的身軀實在是太過於巨大,所以看依舊能看得十分清楚,那些以裝甲戰車為掩體的士兵們一個個的都表情凝滯的走了出來,那巨大的轟響從開始直到此刻,才終於停歇了下來,而他們似乎都不太敢相信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一幕,覺得是不是因為躲在掩體後麵,看的不真切。
而此時,眼前的那隻紅白相間的惡魔正微微垂著脊背,站在遠處的荒蕪空地之中,那飛揚還沒有落下的雪中,一座山倒下了。
那位在整個過程中,都拿著筆試圖記錄這一幕的科研人員終於再次安靜了下來,剛才的奮筆疾書,在速度和力量的目測峰值上寫上一個+,又一個+,直到足足已經記錄到近乎荒唐的六個+後,深紅那猛烈的一腳,直接讓他的筆懸在了半空中,傻傻的愣了好久,低下頭,不可思議的看著手中的記錄,猶豫著,顫抖著,最終,又在上麵加上了三個+,然後,神經質一般的笑了笑。
從事了惡魔學研究半輩子了,在這些數據和文獻中泡了幾十年,他雖然不是契約者,但是在理論上,他覺得自己要比大部分契約者都要專業,然而這一刻他覺得,麵前的這隻惡魔在他的認知中,似乎變成了一個陌生的東西。
那是人能表現出來的力道?
那是惡魔能做出來的動作?
他隻是覺得自己之前幾十年的研究,在這幾分鍾之內被完全撕成了碎片,那種對自己畢生所學的否定和顛覆,讓他隻覺得無比荒唐,但也無比的興奮。
同時,也不由的對那兩個契約者心生敬畏,到底是什麽樣的人,才能讓一隻惡魔變成這個樣子?
……
巴斯克維爾緩緩的站起了身子,然後抖落了身上的積雪,下意識的想要推一下眼鏡,卻發現眼鏡已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