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隻開了一盞護眼燈,燈光昏暗極了。
可墨北蕭的位置,卻能夠清晰地看到江以安臉上的每一個表情,眼睛裏麵的每一分失落。
他知道,現在的她雖然在放狠話,故意說話難聽,但心裏應該是比誰都難受的。
但……
現在這樣一個剛剛才跟她劃清楚界限的協議婚姻裏的丈夫,也沒有什麽權利去安慰她了。
是他做出的讓她忘掉之前的一切的決定,他就不能去打破。
“你好好休息。”
深呼了一口氣,男人深深地看了江以安一眼,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離開的動作利落地一氣嗬成,半點猶豫回眸的意思都沒有。
江以安目送著他離開之後,忍不住嘲諷地上揚了唇角。
看來的確是她想的太多了。
女人閉上眼睛靠在床頭,心裏一片酸澀。
她以為自己會掉眼淚,可眼睛卻幹澀地一滴水都流不出來。
或許,她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麽在乎墨北蕭吧。
既然一切都是她一廂情願,一切都是她想太多,那墨北蕭現在能及時製止,也是好事兒。
他今天下午為眠眠做了那麽多,她也為他擋了一槍。
扯平了。
現在和他劃清界限,也剛剛好。
這樣想著,女人睜開眼睛,按滅了矮桌上麵的護眼燈,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卻忽然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醫院樓下。
一身黑衣的男人打開車門坐到車後座,一臉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前排坐在駕駛座的白茗頓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我爺爺剛剛打電話來,說墨老爺子已經看到了你和秦寒霜出入餐廳舉止親密的新聞了。”
“老爺子還特地去看了幾篇網絡上的報道,也知道您讓墨氏集團刪掉你和秦寒霜分手的公告的事情。”
墨北蕭閉上眼睛,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爺爺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