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凝一言不發,眼底卻湧上怪異的笑。
她拿起紅色絲絨布包輕輕撫摸著,眼裏的光明明滅滅,半晌才吃吃笑起來:“我的好哥哥,我們兄妹的前途全係在這傳家寶上了。”
沈邵文嗤的一聲笑。
“雪兒,你不會是糊塗了吧,咱們家哪兒來的傳家寶,我怎麽不知道?”
兄妹倆從小相依為命。
家裏有幾個老鼠洞他都一清二楚,傳家寶這種事情怎會不知,他擔憂地看著妹子,愈發覺得是自己妹子無法接受現實精神出了問題。
唉,這可咋辦!
沈雪凝哪兒能料到自己已經被親哥哥打上了精神失常的標簽,她將絨布包貼身放好,抻了抻衣擺站起來,眼神裏透著意味深長的暗芒。
“你不需要明白。”
“哥,你隻要記住,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說罷,她徑直走出家門。
沈邵文聽得一頭霧水,追出去想問她去哪,動了動嘴唇終究是沒有問出來,算了,他知道妹子心裏苦,讓她自己一個人靜靜也好。
這頭,沈雪凝慢慢走下樓。
她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複,每走一步胸腔處就隱隱作痛,可這種痛蔓延在四肢百骸,最後匯聚成一種奇異的感覺,讓她有種自虐的快感。
隻有痛了。
她才能感覺自己還活著。
往後餘生,她的目標隻有一個,搶奪原本屬於溫淺的一切,搶不走男人可以搶哥哥,上輩子,溫淺的那個富商哥哥可是將她當珍寶一般捧在手心呢。
這一世,全都屬於自己了。
感受著身上金鎖的分量,沈雪凝重新燃起了鬥誌。
失去清白算什麽?
不就是一層膜,不重要。
嫁給不愛的人又算什麽?
隻要找到富商哥哥,她立刻就能迎來嶄新的人生。
至於溫淺,她也不羨慕了,依附男人而活的菟絲花有什麽可羨慕的,軍人的職業猶如踩鋼絲,保不齊哪天就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