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氣氛沉寂了良久。
傅廷洲心煩氣躁地扯下領帶,冷靜片刻,“我說了,我跟她沒有不是那種關係。”
“你是說了,可你表現得不像,我也可以當有。”她平靜至極,“因為我們之間沒有半點信任基礎,我不懂你,你也不懂我,即便繼續相處,也隻會引發更多的問題。”
他胸口一沉一沉的,眼底不一般的紅,像是在壓抑著什麽,“阮顏,你想知道什麽?”
阮顏直視他。
“就非得探究我的過去不可嗎,你確定那就是你想要知道的?”
她嗓子發幹,眼神片刻呆滯。
他眼裏的寒意,像是深淵底下的冰川,岌岌可危的崩裂,哪怕有一點鑿動,都能坍塌。
這個眼神,逼退了她。
她徹底看明白了,她始終被他排擠在他的世界外。
又或者,他從來沒有將她當成那個有資格去懂他的人。
她的心一寸寸寒下,將眼淚逼了回去,幾乎是咬出聲,“好,傅廷洲,你很牛逼,恭喜你,把我推開了!”
她下車,傅廷洲扯住她手腕,“阮顏——”
她用力甩掉,胳膊撞到車門,震麻了,也讓她一時忘了疼,“你有本事就別來糾纏我,找你那些紅顏知己去吧,老娘不陪你玩了,有多遠滾多遠!”
阮顏頭也不回地走掉。
傅廷洲像是泄氣,拳頭砸向門,整張臉陰翳得難看。
她直奔回工作室,火冒三丈的,裴敬見狀都沒敢多嘴問話。
陸辛琪看著那道身影徑直進辦公室,關門的力道還挺重,湊近,“裴哥,顏姐這是…吃了炸藥罐子?”
“我怎麽知道…”
坐在位置上的傅瑤瑤也是第一次見到阮顏這副模樣,拿起手機給傅廷洲發消息:小叔,你是不是把小嬸嬸惹急了,這麽大的火氣?
過了十分鍾,消息始終沒回。
得,兩人都有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