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白榆不打算在此證明自己有什麽爭鬥的本事,隻道:“陛下被推上王座前,難道先想過自己將來能否掙脫傀儡的軀殼,真正掌權嗎?既然被迫入了局,走上一條自己不想走但又不得不往前走的路,那就咬牙硬撐著走,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這是弱者本能,陛下注意到了我,證明你認為我是同類。”
齊泱沒有看錯,這個女子是帶著目的來的。她的目的肯定不是幫他,隻是恰好暫時跟他同一立場。
“你為北黎質女,北帝的女人,我可不認為你會幫我來安邦定國。”
葉白榆不否認,“我還是那句話,陛下認為是什麽就是什麽,咱們也不是馬上就要簽訂契約,陛下有大把做決定的時間。隻是有一點我要提醒陛下,盧公死在牢中,齊氏皇族將受天下人詬病,陛下首當其衝,得有準備才是。”
齊泱的眼神微微閃動,“質女的意思是,要調查盧公的死因?”
葉白榆心想:“倒還不算笨,能跟上她的思路。”
“屎盆子扣在頭上了,陛下就是苦主,不查怎麽辦呢?先把盧公的死定性為意外,動靜鬧得大一點,混淆視聽,陛下能借此喘一口氣。”
齊泱太熟悉這種被一個不得不為的理由推著往前走的感覺了。當年他莫名其妙就成了父皇唯一的子嗣,然後不得不繼承這個燙手的位子,又因為他年紀小,不得不仰仗祖母跟謝先生。
謝先生很好,對他傾囊相授,在他弱小無助的時候全力幫他,為他擋風遮雨。但同時,謝先生也掌控了一切,包括朝堂政務,以及與祖母的鬥爭。
他沒有實權,不可能也沒有能力對親祖母下手,隻能仰仗謝先生幫他。而如今,他想打破這個局麵,似乎也隻能靠這個北黎來的質女。
齊泱不知道葉白榆會不會成為下一個掣肘之人,也不知道他的前路有沒有光,就如她說的,他隻能咬牙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