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活了近三十年,也算是見識過世間各色女子,如顧弦音那般肆意熱烈,不被世間禮法禁錮的女子也就頂天了,誰曾想到還有這一號的!
這一個長在深宅內院的小娘子怎得如此狠烈?她要以死證清白,怎得還捎上他!
這一撞是實打實的同歸於盡,沒留一點餘地,兩人的額頭霎時通紅,懵了半天沒緩過來。
“好個柔弱可欺的葉家大姑娘。”
蕭宸坐在水裏,頂著紅紅的額頭重新審視她,“我怎麽就沒見過你這樣柔弱的小娘子呢?”
葉白榆防備地看著他,磕磕絆絆道:“真,柔弱,的人,活不長。”
這話很能戳中蕭宸的心,他自小長在冷宮,過的日子隻比葉白榆更慘,他比誰都知道人在弱勢就要低頭隱忍的道理。
蕭宸再看葉白榆,就多了幾分誌同道合的微妙。
“這麽說,你很會做戲?”
“誰又不會做戲?”葉白榆反唇相譏,對一個看到自己濕身的男子表現出了最大的敵意。
蕭宸竟無言以對,他提唇笑了笑,“還死嗎?”
“能同歸於盡的時候自然會死。”葉白榆懶得開口,便用手比劃。
這小脾氣還怪對他的胃口。蕭宸幼年卑躬屈膝,做了十幾年的孫子,最厭惡逢迎討好,是以身邊那些對他小心翼翼的女人他一個也看不上。
這位葉大姑娘甭管是不是阿音,都不讓他討厭。
“可知道我是誰?”蕭宸起身再次靠近她,抬手抽走她固發的簪子,一頭不長不短的黑發散落於肩。
“無禮之人,不知道也罷。”葉白榆用手撐著身子往後退。
“頭發誰幫你剪的?是那個小仆?”蕭宸步步緊逼,不放過她臉上的細微變化。
葉白榆心裏直罵娘,這混蛋果真不放過她身邊的任何人。
“與你,何幹?”
“自然有關,我不喜歡我的人身邊有其他男子,小仆也不行。”蕭宸把人逼到退無可退的地步,幾乎與她臉碰臉地對視,“碰了你的頭發,他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