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的唇舌一如既往地蠻橫不講理,就像他這個人,學不會與人和平相處。
他張口就是撕咬,不知憐惜地咬破了葉白榆的唇,唇齒間迅速蔓延的血腥氣一下子將二人帶回了在玄音宮裏撕咬糾纏的過往。
他們幾乎每次親吻都要見血,因為她從不配合,蕭宸每日都要受一次求而不得的淩遲之刑。誠如她所說,他孤寂又卑微,卻不甘示弱,隻能張牙舞爪地掩蓋自己的弱點。他唯有靠撕咬掠奪,把她折磨得遍體鱗傷才能忽略她無動於衷的事實。
對於顧弦音而言,她始終做不到去配合他,因此寧願被他咬傷。如此帶有掠奪與血腥味的親吻顯然不會美好,這樣的不美好日複一日地疊加在一起,組成了她厭惡的本能。
於是在蕭宸撕咬她的同時,葉白榆本能地反咬住了他,兩人的唇齒短兵相接,出招即見血。
她的反抗徹底激怒了蕭宸,他狠狠撬開她緊咬的牙關,在口中攪動撕咬。葉白榆也不甘示弱,狠咬住那欺人的舌尖,直到把他逼退。
蕭宸的唇舌剛剛退縮,葉白榆便跪行後退,與他拉開了距離。
“請陛下責罰。”
蕭宸固執地抓著她的手不放,案上的燭光不安地晃動著,在他眼中明明滅滅,與那一抹不明所以的盈潤糾纏燃燒,燒盡成灰,落地成殤。
他偏開頭深吸了口氣,拿來陶案上的祛瘀藥。這藥是她回來之前放在這裏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聽說葉府門前那一幕時,哪來的理智準備傷藥。
那個小仆趕在所有人之前將她拉到身後護住,眼中鋒芒畢露,殺意四射,似凶獸護食。
天知道這簡短的轉述在他心中攪動起了多大的風浪,卷起的滔天妒意幾乎把他淹沒。他後悔讓她離宮,後悔沒殺了那個小仆,他恨不能飛到葉家將她搶回,自此再也不放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