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白榆隨著老宮人去了淑儀宮。
老宮人雖然語氣不容置喙,倒是很客氣,恭恭敬敬請她進了殿。
“女史請進,我們淑妃恭候多時了,聽聞女史傷病才好,她特意叫膳房燉了燕窩。”
沈纓這姑娘不會藏心事,需要你時分外會獻殷勤,不需要時立刻就變了臉。
葉白榆故意說給沈纓聽:“多謝沈淑妃惦記,隻是方才在陛下那裏喝了不少滋補的湯,怕是喝不下了。”
沈纓聞言酸得眼前一黑,心說陛下對這死奴還真是好得過分。
這幾日沈纓每天都得喝一缸醋,宮裏都知道,陛下最近每夜都叫葉白榆去帝寢送藥,一送就是好半天,昨夜中途甚至還送了回衣裳,誰知道她幹了什麽不要臉的事!
可這回卻抓不著她的把柄,人家表麵上就隻是送藥,也沒有留宿,便是諫官也沒處下嘴。
沈纓恨不能絞死她以絕後患,可她眼下必須要忍耐。上次她擅自去長明宮又壞了事,被父親來信罵得狗血淋頭,她不敢再有什麽動作。
葉白榆到了沈纓麵前,欠身行禮,“見過沈淑妃。”
“快別多禮了!”沈纓親自過去扶她,拉著坐到自己旁邊,好得仿佛親姐妹,“你我閨中就認識了,還這般客氣作甚,我這裏沒有這些規矩的。”
葉白榆順著她說:“沈淑妃一向寬和,我們都是知道的。”
這樣睜眼說瞎話的恭維沈纓竟也欣然受了,“隻可惜我們閨中沒有機會相處,如今都進了宮,機會多了,你可別嫌棄我這裏冷清,要常來才是。”
“沈淑妃這裏怎麽會冷清呢?”葉白榆很是疑惑地說,“陛下三天兩頭往淑儀宮送東西,宮裏誰人不知,今日還與我說起,膳房才得了幾隻羊羔子,說淑妃愛吃炮羔,明日讓膳房多給你送些。”
“可當真?”沈纓聽著這話心裏跟灌了蜜似的甜,“陛下真的這樣惦記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