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緩緩停在酒店門口,季思涵這次沒有給紀宴川給她開門的機會,在紀宴川下車的時候,也打開了車門下車。
“不用送我了。”季思涵抬起頭看著紀宴川,他上半張臉藏在陰影裏,隻能看見下頜鋒利的線條,看不清神色。
“紀老師,謝謝你今晚請我吃飯,菜很好吃。”她規規矩矩地道謝。
兩人之間原本已經拉近的距離再次變得疏遠。
紀宴川看見她臉上掛著疏離客氣的笑,嘴裏說出的也都是客氣話,稱呼也變成了疏遠的“紀老師”,就像是他們隻是點頭之交不熟悉的朋友。
他唇角緊緊地抿著,突然慶幸今天戴了眼鏡,沒讓季思涵看出他眼底的失落和憂鬱。
季思涵心裏也很難受,拒絕一個自己有好感的人,就像是一個嗜好甜品的病人拒絕榴蓮奶油的千層蛋糕,心裏知道不可以,但眼睛卻死活移不開視線。
她垂下眼眸,不敢再看向紀宴川,怕再多看一眼,心裏的喜歡就會溢出來,將警惕和不舍全都淹沒。
“今天就到這裏吧,我先上去了。你也早點回去吧。”她忍著難過,和紀宴川告別。
【好想哭,好想哭。】
【為什麽會這樣。】
【是天意弄人嗎?明明都互相喜歡了,但卻隻能遠離他。】
【心裏好難受啊,好不舍得。但是為了他的安全,我隻能遠離他。】
【季思涵,你做的是對的。不能因為一己私欲而妨害別人的生命。】
【沒事的,沒事的。難受隻難受一陣子,時間會衝淡一切的。】
季思涵雙手攪在一起,她垂眸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悲傷情緒,緊緊咬著牙關,安慰了自己許久,才喚醒不聽使喚的軀體,緩緩轉身。
一隻溫熱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手臂傳來一陣拉扯感,她離去的身影一頓。
是紀宴川伸手拉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