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二點。
祝卿安拖著她的行李箱,抱著小湯圓,走出了賀朝年的家。
門關上後,她佇立在原地,直直地看著黑色的防盜門。
她心裏抱著一絲微弱的希冀,希望賀朝年隻是一時氣衝昏頭,冷靜下來,就會認識到他自己的錯誤,開門請她回家。
可是,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
她的腳跟都站得有些發麻了,防盜門依然紋絲不動。
祝卿安眼眶有些微微發熱,她揚起頭,生生將委屈的淚給憋回去。
嘴角慢慢浮起一抹苦澀的,自嘲的笑。
她以為通過這些天相處,他們至少算是關係不錯的室友,甚至還有了些身體上的羈絆。
原來,她對他來說就是一團可以隨時丟出家門的垃圾。
他可以那樣無情地,在深夜讓她滾蛋。
那他之前對她的幫助和關心,又算什麽,是對她的施舍憐憫嗎?
祝卿安啊祝卿安,你太可笑了。
她自嘲的低低笑起來,笑得肩膀發抖。
“嗷~”小湯圓兩隻前爪扒著祝卿安的前胸,像是感受到她的悲傷似的,輕輕拍撫著她。
祝卿安將自己從可悲的情緒裏抽離回來,低頭看著軟糯的小湯圓,輕聲道:“對不起啊,因為我沒有家,所以也不能給你一個安穩的家。”
小湯圓用它的小腦袋往祝卿安胸上蹭了蹭,仿佛在說你就是我的家。
祝卿安被它萌得不行,難過的心情疏散了不少。
她抱著它,拖著行李往電梯走。
一門之隔內,賀朝年站在防盜門後,聽到她行李箱滾動的聲音,麵容更加沉鬱了。
他內心是還想給她機會的,隻要她敲門說不要這隻狗了,她就依然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他之前對她的話依然生效。
可是她卻寧願流落街頭,也要那隻狗。
她到底有沒有腦子,會不會權衡利弊,她知道她失去的是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