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學校打給我的。
趙宇陽的媽媽跳了樓,已經送到醫院搶救了。
聽聞消息,我震驚極了,我記得上次我們見到她的時候,她隻是傷心孩子的早逝。
我和小樂馬不停蹄地趕到醫院,搶救室門外,隻有趙宇陽父親弓著腰蹲在地上。
“趙先生。”
我走向他,輕聲叫了一句。
他緩緩地抬起頭,一雙眼深陷進去,隻不過幾天不見,我卻覺得他像是蒼老了十多年似的。
他眼裏布滿了血絲,像一根快被壓垮的搖搖欲墜的竹竿。
“邱老師。”
聲音是從他嗓子眼裏擠出來的。
“趙先生,事情是怎麽回事?”
小樂上前一步,攙扶住他,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來。
手術室的指示燈還亮著,那就代表趙宇陽的母親還有救。
他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陽兒走了之後,他媽情緒一直低落,我這段時間也沒有去過上班,就在家陪著她。但是今天早上,他媽突然接了一個電話,然後就把自己關進了臥室。”
“當時我正在廚房做早餐,我沒有多想,直到聽到樓下傳來一聲巨響,有人喊跳樓了,我才意識到出了事。”
趙宇陽的父親,聲音變得哽咽起來。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短短的時間裏,他的兒子,妻子,相繼出了事。
“趙先生,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請您要保重。”
他木然地盯著一處,喃喃自語,“如果陽兒的媽媽出了什麽事,我也不活了。作為一個男人,連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護不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啊。”
他說著喪氣話,可讓人聽著,卻隻覺得心痛。
我不是他,我沒辦法體會到他內心裏最真實的感受,我隻能乞討著,上天憐憫這家人,讓趙宇陽的媽媽先活下來。
三個小時後,趙宇陽的媽媽手術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