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彤怔住,霎時覺得自己手上的東西略微燙手,指尖輕顫,卻是連一點打開的勇氣都沒有。
許久,她放下了抬起的手臂,淡淡道:“不必了。”
“什麽意思?”司耀眼底浮現一抹不知所措:“你不打算認我嗎?為了那個法國弟弟?”
他不敢相信,甚至對那個躺在病房裏的法國男人生出了一絲嫉妒。
“司彤,你說話。”
溫彤抬眸,眼神已經換上了平和的模樣:“上車說吧!”
她重新拉開了車門,坐了上去。
過了一會,她問:“你過得好麽?”
司耀的情緒一時有些複雜,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知從何處說起的委屈和難受。
他道:“不好。”
溫彤扭過頭看著他:“大伯他們對你不好麽?當初可是他們拚命想把你領回去養的。”
司耀道:“為了錢而已。”
“錢?”
溫彤疑惑,當初的家庭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了,父母拿著普通的工資,住著普通的房子,除了司耀身上的那些名牌,再沒有什麽其他大的花銷了。
司耀抿了抿唇,說出口的話卻帶著莫名心虛:“爸媽當初用我的名義存了一筆基金,每年都有入賬,一直到我18歲才能取出來,數字還算可觀的。”
“嗬!”
溫彤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唇邊溢出一絲冷笑,垂下了眸子望著自己的膝蓋:“他們對你還真是打算的長遠。”
他們愛兒子,將所有的愛都給了他,小到衣食住行,司耀所享受的待遇比家裏任何人都要好,大到家裏的地位,父母哄著供著,就連自己的親姐姐也是他可以隨意奴役的對象。
再大一些,那兩個人竟然幫著司耀連未來都籌劃好了部分。
他們是對好父母,卻不是她的。
她從來都沒有得到過父母的愛,諷刺又可笑。
司耀捏了捏拳頭:“我知道,從前的我做了很多錯事,被爸媽慣得無法無天,傷害過你,可那是年紀小,我現在已經懂得了對錯,也明白了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