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拿著電話的手稍微緊了緊,心裏有一瞬間被說中痛處的不適,而後這些不適又逐漸被慢慢升起的怒意而衝刷下去。
“溫照野,你還記得我是你媽媽嗎?”
電話那頭頓了片刻,溫照野早就習慣了母親的強勢,捏了捏鼻梁無奈道:“沈尋這個事上沒有商量,您最好不要因為這個去找溫彤,畢竟您知道,沒有我開口他回不來。”
電話掛斷,趙青怒極反笑,還真是她的好兒子,已經慢慢學會拿捏她了。
沈母坐在沙發上,一邊傷心一邊偷偷觀看著趙青的反應,看她掛了電話後那有些難看的臉色,自己的心也跟著咯噔一下,連忙走了過去:“怎麽樣?照野怎麽說的?”
趙青拉著她往座位上走:“不肯鬆口。”
沈母一聽,愣了一下,然後宛如被澆下一盆冷水:“這……這該怎麽辦?阿尋一個人在那邊怎麽辦?青青,你幫我想想辦法好不好?實在不行我親自去求他,隻要能讓阿尋回來,我給他跪下都行。”
她抓著趙青的胳膊,一時之間眼眶又紅了一圈,盡顯脆弱與可憐。
趙青對於她這個朋友是看中的,多年的了解,她一直知道麵前的朋友同自己一樣,是個冷靜自持、從容理智的人,讓她幾次在自己麵前露出這樣焦急的神色,也隻有這個操心了半輩子的兒子了。
同樣身為母親,她理解,也心疼。
而同樣的,她了解沈母的同時,沈母也十分了解她。
她的確因為此事亂了心神,焦慮不已,可她是什麽樣的人,短短幾個小時,她早已從這些情緒當中穩定下來,並且分析出了目前最恰當的做法。
沈尋雖然一個人在國外,又出車禍受了傷,但國外的醫療水平並不差,實在不行,她也可以從國內調醫生送到國外。
總之,沈尋可以接受到最好的治療!她也可以去國外看他,可她並沒有這麽做,而是跑來求趙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