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彤怔了怔,有些不敢去看那雙澀然的眼睛,卻聽那人忽然話頭一轉。
“但我甘願。”溫照野道。
喉嚨裏的話一下子咽了下去,溫彤覺得自己不能再跟他呆在一個空間了,推了推車門,發現上了鎖,她轉頭:“我要下車。”
車子被他靠在路邊,路上行人很多,溫照野認真看著她:“別鬧了,我送你比較安全。”
溫彤反問道:“你當我是個孩子麽?”
“非要這樣麽?”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麵對她的疏離,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溫彤被這眼神刺到了:“沒錯,你就當我不識好歹。”
溫照野偏過頭閉了閉眼,門鎖哢嗒一聲,溫彤下了車。
路上車輛行人穿梭,溫彤緊了緊圍巾,準備去乘地鐵。
“溫彤。”
身後有人教她,溫彤腳步頓住,回眸,目光定向邊上的白車。
車窗落了下來,是從那次聚會後就沒見過的邵元。
“吃午飯了麽?有沒有時間賞個臉?”
見他一副有話說的樣子,溫彤沒有拒絕:“好啊!”
*
“方梨找過你了,是麽?”
西餐廳,服務員幫他們上好了菜。
邵元坐在她的對麵穿著白色襯衫,緩緩抬頭問她。
聞言,溫彤詫異點頭:“所以你知道她如今的困境?”
“嗯。”邵元倒了兩杯紅酒繼續道:“但我希望你不要插手這件事。”
“為什麽?”溫彤不解。
“我的認知裏,你的身份是她的丈夫,不幫忙就算了,為了什麽還阻止她向其他人求助。”
即使是聯姻,即使他們感情不好,或者吵架,但總不至於將人往絕路上逼。
邵元切著牛排,稍稍停歇住:“這個問題我不想談論,但方梨的情況真的不適合在外麵工作。”
“嗬!”
不適合!這個解釋令人心中發笑,說到底也是私心使然:“你是想將她打造成一個完美的金絲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