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芙蓉連最後那點兒掙紮的念想,也都在溫玉雪這樣的眼眸之中消失殆盡。
不知為什麽,她竟恍惚覺得,自己的那場夢好像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一般。
連溫玉雪都知道她究竟夢到了什麽,所以才會在此刻說出這樣的話。
溫芙蓉本還攥著拳的手,到底鬆開了來。
她低頭快步上前,踩著滑膩膩的油,終究還是在溫玉雪給她的那一封契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從今日開始,這油坊就徹底回歸溫家,與溫芙蓉和祁家再無關聯了。
這是溫玉雪滿意的結果,她自然不會太為難溫芙蓉。
隻是當著溫芙蓉的麵兒,對掌櫃夫婦擺擺手:“好了,這油坊的人,我之後自有安排。你們自己去求個活路,不必在這裏候著了。”
此刻到處都是災情,這兩人如何還能求一個活路?
他們欲哭無淚地看向溫芙蓉,偏溫芙蓉頭也不回地離開這裏。
晴彩這才著人開始收拾油坊的東西,她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溫玉雪。
方才溫玉雪的樣子,將晴彩也嚇著了。
所以她的語氣裏全都是關心:“夫人,她會不會因此而更加記恨您,回去反而又找那些商會的人,那您今兒對她的威脅,豈不是都無用了?”
溫玉雪眸色淺淡:“她不敢。她手裏能用的東西全部都已經給了祁家,就剩下最後一個茶館了。她不敢用茶館來賭,何況商會的人錯過了這個機會,也不會再聽她的了.”
她盯著晴彩:“還有一事要你去辦。溫芙蓉定然不想讓祁家人知道她如今丟了油坊的事情。你想法子將這消息傳出去,務必叫祁家的人知道。她溫芙蓉手裏可用的東西不多了,我也想看看,祁家要怎麽待她。”
會不會……和上一世對待自己一樣?
將這油坊都清了之後,晴彩又問溫玉雪:“夫人,那如今這油坊咱們還要開油鋪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