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祁煙說話,溫玉雪便看向祁朋興:“公爹,您是做員外的人,自然知道如今我家爺能在三殿下的身邊討口飯吃有多不容易。若是讓這麽個隻知打探消息的女子進了門,怕還不知要鬧出什麽來。”
她歎息一聲,意有所指:“何況我家爺的性子公爹再了解不過的。他若親口應了我要這女子進門,我自然規矩禮節都做到絕不拖延,可他都沒開口的事兒,我又怎麽敢?”
想到自己和祁承星的關係本就岌岌可危,祁朋興也不敢再多言。
溫玉雪話鋒一轉,看向了站在一旁一句話都沒說過的溫芙蓉:“不如弟妹將這桃香帶回去?我看二弟這一次傷得重,若能多一個人伺候,也能減輕些你的壓力。”
這事兒是怎麽轉到自己的身上來的,溫芙蓉都沒搞明白。
她看了一眼嫵媚的桃香,像是看瘟神一般連連擺手:“小姑母對大哥大嫂的情誼,我們怎麽好搶了去?還是大嫂笑納的好!”
祁煙的眼底,分明生出幾分不滿:“怎麽,我身邊的人就讓你們這般容不下?”
溫玉雪上一世就知道,祁煙是個小心眼的人。
這會兒溫芙蓉百口莫辯,隻能怨憤地瞪了一眼溫玉雪。
祁煙卻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她對溫玉雪冷冷一笑:“左右送出去的人,斷沒有還往回收的道理。桃香便是要送到你們府中去的,你不收她就是她做錯了事兒。也不必回到我身邊來,我這裏不要她了。”
不知她們主仆是在演戲,還是桃香真的害怕祁煙。
她“噗通”一下跪在溫玉雪的跟前兒,竟做出一副烈女模樣:“求夫人收了桃香!若非如此,奴婢也無處可去。就當夫人行行好,留奴婢這條性命。若夫人不收奴婢,今日奴婢不論觸柱還是跳塘,總是沒臉活下去的!”
用性命來要挾?
祁劉氏在一旁冷冰冰地嘲諷:“星哥兒媳婦,你就不要如此善妒了。若逼死桃香,難道要滿薑州的都知道你是個眼裏不能容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