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現在的事情已然算是明朗,溫玉雪也懶得裝模作樣。
她欠身後退,對崇山先生客氣行禮:“溫氏見過崇山先生。久仰先生大名,沒想到今日一見竟是這般地步。”
她順著崇山先生的話往下道:“實在是我們日月樓照顧不周,叨擾先生雅興。若先生要住店,薑州還有許多其他客棧也很是不錯。”
“哦?”崇山先生沒想到溫玉雪會這樣說,有些詫異地盯著溫玉雪,“哪兒有人把自己的客人,往其他客棧推的道理?日月樓不是薑州第一客棧嗎?我正是奔著你這裏來,想領略一番的。你如此做法,豈不是讓別人得逞了?”
果然,崇山先生什麽都知道。
溫玉雪的笑容中都帶著鎮定:“既然擔得起薑州城第一客棧之名,自然一切都要以客人為主。若因為我們這裏的混亂,讓客人住得不開心,或者套繞道客人,自然就該將客人送到更合適的地方去。這裏鬧了許久,還攔住了許多人的路,不論原因在不在我們日月樓,日月樓都該給諸位道個歉。”
她的姿態大方且坦**:“沒能讓先生光臨一番,是我們日月樓的不是。從此之後先生隻要去溫氏的客棧,不論在哪個地方,掌櫃的是什麽人。我都願意為先生讓利一半,算是全了今日的過失。”
這一番話,足以讓所有人都拍手叫好。
崇山先生先是愣了愣,而後突然撫掌大笑:“好,不愧是薑州首富溫家。溫大掌櫃的行事做派,與你父親一般。今日我就要住在你們日月樓,誰也攔不住!”
這話一出,旁邊那婦人越發哭鬧起來:“不可啊!不可相信他們!那我的女兒怎麽辦?你們讓我怎麽辦啊?”
她竟作勢要上前拉扯崇山先生:“先生威名遠揚,難道要幫他們這黑店說話嗎?先生若今日站在他們這一邊,日後我們這些被害的小老百姓還有什麽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