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勢在身,他身邊之人除了他爹自然不會有人敢這麽跟他說話,縱使是多年好友也不會拿這件事跟他開玩笑。
但他自己敢。
天曉得他腦子裏忽然多出一道聲音,身體也不受控製時有多慌張。
若不是這種爭搶身體掌控權的拉扯感太過明顯,他都要以為自己渾渾噩噩這麽多年終於是遭了報應得了癔症。
他被自己的身體排除在外,眼睜睜看著這個不受控製的“衛衡”打著他的名義四處探尋周宜微的消息。
衛衡曾經也不是沒聽說過神鬼之說,且先不說他身體裏這個東西到底是個什麽玩意,搶了身體就跟魔怔了似的衝著周宜微去,他能是什麽好鬼?
於是衛衡十分壯烈的,在終於搶來身體掌控權的那一瞬,一頭將自己撞暈了過去。
反正大家用的都是同一具身體,他搶又搶不過,不如一起昏死過去來得安全。
身體裏的那隻鬼,也是在這一瞬才意識到,多年以前的自己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老天是在跟他開玩笑嗎?
好不容易能有機會回到過去改變往事,現下卻又告訴他,還有個除了吃喝玩樂就百無一用的窩囊廢需要他處理?
意識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侯府裏的人都要以為小侯爺是瘋了。
衛衡自己也覺著自己是瘋了。
腦海裏充斥著各種怒罵聲。
重回現在的衛衡罵少年衛衡沒一點屁用,少年衛衡罵強占他身體的衛衡又老脾氣又大。
論辱罵自己這件事,兩個衛衡倒是如出一轍的同步,侯府就差沒請大師來給他驅邪了。
最終還是少年衛衡落了下風。
隻因為這個強占了他身體的衛衡,清楚知曉他在意的是什麽。
“你很清楚,她原本不至於委曲求全至此。”
“衛衡,是你配不上她。”
不管是現在的衛衡,還是未來的衛衡,他們都同樣明白,原本要結兩姓之好的,該是他和周宜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