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安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昏暗車廂內,過燕雲的側臉線條冷峻,說出的話也絲毫不留情麵。
“會不會,是你之前,沒注意拉開和普通男性朋友之間的距離,不經意給了他們暗示,因此造成了誤會呢?”
他實在忍不下去了,憋了一肚子的話,終於說出了口。
自從那天在輕紡市場,看見辜安換好不合身的旗袍從簾子裏走出來,她的男同事一眼不眨的火熱眼神,他就開始悶聲不響地生氣了——
同是男人,他當然知道那種眼神意味著什麽。
中午吃飯時,那個男同事更是把不安分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恨不得當眾昭示他對辜安的覬覦。
可為什麽辜安卻毫不察覺?還能當沒事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插科打諢一樣不落?
她是真的心太大、神經粗、沒感受到,還是默認並享受著其他男生的恭維和討好?
辜安要是能聽到他的心聲,恐怕會笑出聲來。
自她重生後,在她眼裏,這一群二十歲的所謂“同齡人”,都是一群弟弟妹妹,所以她也沒察覺到自己有意無意之間,對他們帶著慈愛態度的縱容。
就比如,假設你今年十七歲,麵前是一群比你小十歲的孩童們,在泥巴地裏玩過家家,有人說喜歡誰、要跟誰結婚,有人又生氣吵架了,你看在眼裏,難道不覺得幼稚卻可愛嗎?
當有兩個孩子對你表達了喜歡,你是不是也會驚訝、會婉拒,但不會真的當一回事?
有的人,骨子裏對成熟度不如自己的事物,都有種悲憫和憐愛之心,也會更包容和有耐心。
當然,人品不好的熊孩子不在這個耐心的範圍之內。
但在辜安心中,可能因為對未來大佬的濾鏡太深,即便是麵對年輕版的過燕雲,也不敢輕視和把他當成小孩子看,而是將他放到跟自己對等的位置上,像真正的朋友、夥伴,甚至佩服的智者一樣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