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懷詩從未如此狼狽地見到陸承淵。
也不是,不過她見到陸承淵的狼狽,大多是陸承淵給的,今天這次也是。
整整一個月,相府的事情沒有任何人給葉懷詩通風報信,可是畢竟過了這麽久,葉懷詩的期盼,擔憂也大多化成了絕望。
“怎麽,沒了朕的日子,過得如此辛苦?怎麽不知道來求朕,求朕愛你,求朕對你好,就如同從前朕求你的那樣。”
陸承淵看著葉懷詩身上素色的衣衫和寡淡的妝,麵色有一些不屑的意味。
可是葉懷詩並不想去聽陸承淵所說的這些風涼話,她現在這些哪一樣不是陸承淵授意的?他說讓自己求他,可是卻給自己禁了足。
“朕是來看你沒了朕的日子是怎麽過的。從前以為你骨頭很硬,頭腦也是聰明得很,如今看來這般,也不過如此。”
他說的這些話一句句都像刀一樣紮進了葉懷詩心裏,她緊緊閉著眼睛,神色並沒有變化。
她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無論是什麽時候,都能夠激怒陸承淵。
“出了丞相府,朕仍舊是一個你連眼神都不願意看的人,對嗎?”
葉懷詩沒有說話,她心裏隻有丞相府,有那個在寂寞深宅裏陪伴了自己一整年的素月,事事都對自己好的素月。
現在心上的傷口不足以讓她難過,她隻想知道素月現在如何了,可是她不敢問,她太害怕聽到那個會讓她崩潰的回答。
陸承淵哪裏不知道葉懷詩想說什麽,她不敢問,但是陸承淵敢回答。
“葉懷詩,你想聽聽你那個日思夜想的郎君現在如何嗎?連見到朕的第一眼,都要給他求情,多麽情根深厚!”
陸承淵攥住葉懷詩的下巴,葉懷詩吃痛,眼淚刺激得都要落下,眼眶微紅眼神卻仍舊波瀾不驚,像是隆冬傲骨的粉色寒梅。
葉懷詩沒有說話,卻睜開了眼。她心裏對袁誌沒有愛,隻有恨。一個女子在新婚之夜送到青樓去羞辱,哪怕她從前隻是一個小小的粗使丫鬟,這樣的羞辱她也是承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