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要緊的,”楚朝瞧著她,頓了頓,也想不出怎麽描述,“一個被逐出宮的太監。”
“逐出宮?”江浸月深吸了一口氣,被逐出宮的人在外麵已經沒有了未來,更何況是太監,若是在宮中時間不長,又沒什麽積蓄,幾乎沒有什麽生存下去的機會了。
“嗯。”楚朝懶懶地嗯了一聲,抓不抓得到王賀,確實也沒什麽,這罪皇帝也沒辦法給他定下來。
無非是再生一些傳言罷了,隻是如今他有些在乎這些虛名了。
王賀的確也被找到了,人就在京州,混入了乞丐堆裏。
被東廠的人找到的時候,人已經半死不活了,嘴裏還念叨著“掌印,掌印之類。”
但直到次日一早入了宮,隻是遙遙地看見了那矜貴冷漠的身影,身後還跟著一個小淡青色衣裙的小姑娘,兩人很是親昵。
他正要叫出聲,便被廠衛捂了嘴。
“你從前也在宮中當值,宮中喧嘩者杖斃,你可要想好了!”
那廠衛沒什麽好氣,但是昨日把人押到了東廠,這人似乎與謝忱還是同鄉,如今的謝忱雖然沒什麽職位,但是剛入宮就被楚朝挑出來曆練,恐怕也不簡單。
大家都覺得在司禮監離宮中貴人近,對司禮監趨之若鶩,但一言一行都得謹慎,錯一步可能就會萬劫不複。
東西兩廠卻不相同,他們隻聽督主的命令做事,無論什麽他都自己擔著責任。
王賀憋得臉色通紅,嗚咽出聲,又連連點頭。
廠衛這才嫌棄地鬆開了手,上麵全是王賀的鼻涕眼淚。
“王賀這個人,留著他吧,以後對義父可能有大用。”江浸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遠遠看去王賀似乎傷得很重,幾乎是被拖著走的。
“對本督有用?”楚朝嗤笑一聲,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眼神晦暗不明。
“嗯。”
江浸月輕輕嗯了一聲,前世他用自己的命,換了楚朝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