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擦黑,延禧苑照例擺起了晚飯。
沈蘭若過去的時候,許氏和謝晴柔已經就坐了,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沈氏,聽說你今兒接待了何夫人?”許氏鷹隼一般的目光直直刺過來。
“是啊!”沈蘭若臉色從容,“母親下午不在,我當然要替母親好好招待貴客了!原本要留姨母吃頓飯再走的,可姨母說她不想待在這裏,恐怕見到些髒眼睛的東西。孩兒當然不敢違逆長輩,便送她回去了。”
“什麽?”許氏臉色青黑,嘴唇又開始哆嗦了。
髒眼睛的東西?不就是在罵她麽?
該死的寡婦,拽什麽拽!
“聽說蘭若姐姐下午去爹爹那裏了?”謝晴柔抬起眼眸,蒼白的臉色顯得她格外楚楚可憐。
“是呀!姨母想看望父親,我不好阻攔,就帶著她去了。”
“他們說了些什麽?”許氏眼神一凜。
那些下人鄙夷的眼神,叫她十分惱火。直覺告訴她,這次見麵恐怕不隻是說了尋找真千金的事。
“不知道呢!”沈蘭若一攤手,“長輩聊天,我這個小輩怎麽能偷聽呢?母親若想知道,可以去問問父親呀!”
許氏恨得咬牙,又不好反駁什麽。
正在這時,謝書黎帶著一身酒氣和脂粉味,晃悠悠地回來了。
“你這半天,又跑去哪裏鬼混了?”許氏眼神不善,一轉頭看向沈蘭若,“不是我說你,男人會在外麵找別的女人鬼混,就是女人在家裏沒照顧好他。”
沈蘭若冷笑:“明人不說暗話。現在全京城都知道了,侯爺與三小姐兩情相悅,肚裏的孩子都三個月了。凡事都講究個先來後到,我可沒有三小姐這麽大的降服男人的本事。母親這話該對三小姐說去!”
“你!”許氏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你好歹也是侯府主母,不多花些心思,想想怎麽把侯府打理好,整天盡學了些伶牙俐齒來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