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兩種思想在我的腦海裏打轉，我一會被扯到這邊，一會被扯到那邊，我不知道什麽是正確的。”
流霞也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
她想了想，道：
“我剛掉下誅仙台的時候，一麵想著我是天不怕地不怕神仙見了都得跪下的北淵魔主，一麵卻在現實中被仙使追著到處跑，沒錢吃飯隻好賣掉裙子穿上破洞的廢棄衣服。”
“然後我開始偷別人的錢袋，開始做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不過我依然我行我素，這點倒是沒變。”
流霞注意到身旁的目光，她沒有和他對視，而是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我有了自己之前的記憶，我知道了我的來曆。我也在人間度過了一些時日，雖然那些記憶並不清晰。”
她用手撐著下巴，仰頭看天。
“然後我覺得，我還是我。”
“我無法形容出我是怎樣的我，因為人們一旦要用名詞來定義自己，則會陷入著相的漩渦。”
流霞：“有些人喜歡為自己附加一些標簽，就像提及仙族太子，人們想到的是高冷、潔白、不苟言笑。提及北淵女魔頭，人們會說殺人不眨眼、作風奢靡。當然人們也會給自己貼標簽，脾氣小或者大、有或者沒有耐心、酷的或者可愛的、善良的或者自私的。”
“我們真的如我們所說的那樣嗎？這些三言兩語就可以將全部的自己概括嗎？妄想用幾個詞語，在短短幾秒內就要了解一個人，是否太過武斷。”
流霞看著他，眼神中充滿肯定。
“我不清楚朝止究竟向你透露了些什麽，但我堅信，單憑那一句話，絕不可能將你完全定義。”
“在天界的時候，我不太了解你，我們每個人之間都隔著一層紗，我們隻能看到一小部分。而現在，和你坦白了身份之後，你在我心中開始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