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好像是深怕別人聽不見一樣。
在原本幽靜的餐廳裏,刻意用不輕不重,但卻能讓周圍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著。
“你沒見過三文魚嗎?要不要給你三文魚做成海鮮泡飯?”
周圍的人紛紛投去看熱鬧的目光。
那個男人一身潮牌。
但有些東西,是不能靠衣服來遮蓋的。
無論他身上的衣服多麽光鮮。
也蓋不住他粗鄙的暴發戶氣質。
季素素對於這種人,太熟悉了。
江北不是沒人走出去過。
有些一夜爆發的人。
會常常開著豪車然後回來各種炫耀。
穿著自以為帥氣,但配色土氣的衣服。
女的穿金戴銀。
男的時不時要露出勞力士。
然後回來對親戚或是認識的鄰居開始頤指氣使。
就像此刻坐在那裏,故意做一個舉手的姿勢,好把他那塊勞力士表亮出來一樣。
他的對麵,是一個打扮樸素的女生。
女生因為他“指責”一樣的嘲笑而顯得更加緊張。
仿佛她不會吃三文魚是她的錯。
是她在上流人之間丟臉。
但不會吃三文魚又怎樣?
不會吃魚子醬又怎樣?
這不是她的錯。
凡事都有第一次。
隻有下品人才會用自己會的,去嘲笑別人不會的。
“那你魚子醬知道怎麽吃不?”男人還在繼續輸出。
季素素忍不了了。
她直接站起來,走到旁邊的小圓桌:“不會吃怎麽了?”
冷冷的反問,帶著沉穩的殺氣。
周圍吃飯的人有的拿起手機開始拍。
抹著油頭的男人因為季素素忽然插入而不悅。
臉上帶著三分假笑:“你這人有沒有素質,偷聽我們說話?”
“哼。”季素素冷笑:“你說得那麽響不就為了讓大家聽見,所以,我想請問,不會吃三文魚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