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娜族長找人請來了這件事情的焦點人物——朋塢管事的。
可朋塢管事的現在不承認答應過栗栗可以自采夜尋草去用。
這一點兒也不奇怪,簡直是不出所料。納娜著手下人去請,請來的還能是栗栗的證人嗎?
不過沒關係,其實乍然相逢,我也不知道栗栗所說究竟是真是假,我以小人之心度了一下武婕妤之腹,其實以武言的小心謹慎,我想她心裏也是打著鼓,不然也不會一直不提議探究真相。終究是多年不見,物是人非。
我想栗栗本性自然是不壞的,武婕妤心腸好,喜歡的丫頭也不會差,但是百夷這幾年天災人禍不斷,栗栗母女倆遭遇過什麽?怎樣顛沛流離到了恩加,現下全然不知曉。人若逢了難上加難的境遇,為了生存作奸犯科尚不足為奇,何況這樣的事情。
所以我不妨聽聽,不妨見見,與朋塢當麵對質,總是能看出些端倪的。
果然,朋塢話一出口,栗栗什麽也顧不得,衝過去抓住朋塢的胳膊便哭起來:“朋塢管事的,你怎麽能說謊呢?明明是你告訴我這些夜尋草細嫩,做不了築堤的材料,可以由著我自取,你現在怎麽能不承認呢?”
用力搖晃朋塢的胳膊,栗栗急的汗水淚水一起冒了出來。
“我,我……我什麽時候答應過你?!你,你這個丫頭,不要,不要瘋癲……”朋塢管事的被栗栗激動的情緒一時嚇到了,支支吾吾,閃爍其詞地不敢看丫頭的眼睛。
“那日就在這朗月台上,你瞧著我從山前過,朝我招手,讓我下來,你說這裏的草已是不要的了,可以采去糊我家的牆,是你告訴我的啊。”栗栗哭道。
“哪日?什麽時候?我怎麽不記得了?”朋塢道,“我這幾日皆在前麵忙著築堤的事情,深夜都不曾回家,何時能在朗月台上閑逛,還,還同你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