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加二位族長的千金們都好看,從盧猜的夫人橫秀到現在上場獻舞的橫麗,佳人出南國,天然去雕飾,秀麗的山水養出“秀麗”的人。
可是說實話,這身羽毛就多餘了,我不知道她們將這些羽毛安置在薄紗上用了多久,但是掉下來就沒用很久,忽忽閃閃的動作開合間,就有幾根白羽飄落,好不好還有一根落在了我的茶杯裏。
我瞧著自己茶水裏的羽毛,覺得它飄飄浮浮的樣子頗有一些挑釁的感覺。
有這種感覺的不止我自己,身邊武婕妤亦是有些不動聲色的不滿,我說武言不動聲色,是因為她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是她拿起自己的茶杯,將裏麵的水盡數倒進了一邊的唾壺裏。
“這橫麗姑娘的媚眼都快要粘在皇上身上了。”鐵錨蹲下給我洗杯子的時候在我耳邊道。
“噓。”我低聲止了鐵錨話頭,防止她這暴脾氣一會兒把水倒在人家的媚眼上。
“如今瞧著,這恩加二位族長的意思倒是十分明顯了,不知道咱們皇上作何打算?”我想武婕妤是忍了的,她平日裏從不議論皇上後妃的飛短流長,這個時候卻忍不住在我耳邊低聲道。
我心中琢磨了琢磨,也就略略明白了一些。宮中嬪妃明爭暗鬥除了比表麵上的衣飾釵環,飲食居所,還要比子嗣延綿,比受寵程度,其中最愛比的莫過家世出身。
就比如我,自入宮以來一日雙升,風頭無兩,位份比我高的,比我低的在我麵前皆是客客氣氣,為什麽?因為我爹,因為我外祖,因為我的兄弟姐妹……就是這樣罷了。
武婕妤出身百夷中山,本是屬國公主,地位頗高,如今隨大周皇帝回到母族故國,本應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熱烈迎接之勢,怎奈如今故國淪喪,自己的父母家人尚且無依無靠,自然心中淒苦,如今卻見昔日手下氏族嫁女入宮之意如此明顯,自然是不把自己這個亡國公主放在眼裏了,心生自苦之意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