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來摸著腦袋搖搖晃晃地走回房間。
紅帳之下,少年緩緩睜開雙眼,半夢不醒地看著眼前的人,眼神定格幾秒,隨後迷迷糊糊地貼了過來,臉頰埋進肩頸處,囈語一般嘟囔了幾個字眼:“不能……不能親親……”
陸北依被逗笑了,斂眉垂首,高挺的鼻尖親昵地蹭了蹭他的額角,聲音又柔又輕,“這麽絕情呢,連親都不能親了?”
說完後,她直接吧唧一口親在少年臉頰上,“我的人,憑什麽不能親?我偏親!”
某個幼稚的采花賊趁人睡著,偷了好幾個香吻,這才踏踏實實地將人摟在懷裏,陷入夢鄉。
——
次日清晨,季懷幽從熟悉的地方醒來,坐起身睡眼惺忪地愣了好一會兒,才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
他昨晚不是睡在書房了嗎?怎麽會在房間裏醒來?
這時,有人推門而入。
“醒了?”
陸北依剛打完一套拳,一邊擦汗,一邊走進來,阿來跟在後麵端著銅盆,顯得尤為乖巧。
“那正好,你貼身小廝要服侍你洗漱,我就讓他進來了。”
季懷幽有些不明所以,於是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渾身寫滿不自在的阿來,後者露出一個禮貌而不失尷尬的笑容。
少爺平日裏不用人服侍他是知道的,但這不是少夫人昨天剛回來,他就想著給少夫人留個好印象,於是特意起了個大早,去廚房燒了熱水,說不定能用得上呢。
誰能想到,他起來的時候,少夫人拳都已經快打完了!
他們當兵的作息時間都這麽恐怖嗎?
“少……少爺?”
季懷幽微微歎氣,“放那兒吧,你去做自己的事情。”
聞言,阿來如蒙大赦,放下手裏的盆,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季懷幽掀開錦被下床,修長的十指劃過水麵,擦臉、淨齒、穿衣,每一個動作都令陸北依覺得賞心悅目,即使這一幕她已經見過了無數次。